《特種作戰:幽靈部隊/特種作戰:幽靈部隊》[特種作戰:幽靈部隊/特種作戰:幽靈部隊] - 三:相依為命(2)

的。

看得出這些年她過得不錯,打扮得體,穿着時尚,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反倒是越活越年輕了。

蕭劍揚再看看他的父親,才發現他已經老了,還不到四十歲,皺紋就爬上了額頭,頭髮也點綴上了星星點點的灰白,像是五十多歲的人了。

在縣城一家飯店裡,隆隆雷聲中,一家三口隔着一張飯桌坐着,相對默然。

「這些年……你還好嗎?」她問。

蕭凱華笑容淡淡:「還行。

就兩個字,四年的傷痛和艱辛,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帶過去了。

她謂然長嘆:「我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」

他依然淡然:「不用說對不起,都過去了。

蕭劍揚在一邊虎着臉,一言不發。
飯菜上來了,都是他最愛吃的,但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,他看都不看,就這樣坐在那裡,抿着嘴唇,跟尊雕像似的。

女人一個勁往他碗里挾菜,要他多吃一點,正在長身體的年紀,營養跟不上可不行。

他懶得理,一句話都不跟她說,對她的噓寒問暖不理不睬,這讓女人十分尷尬。

看着她不知所措,一肚子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,他只覺得痛快。

蕭凱華沖他連使眼色,甚至開口責備他,要他跟媽媽說幾句話,他也不理睬,他才不要跟她說話!

最後,女人亮出了底牌:「我這次回來,是想帶小劍回上海。

蕭凱華渾身一顫,問:「你什麼意思?」

女人說:「我虧欠他的太多了,想給他一點補償……我要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,享受最好的物質生活,讓他出人頭地,以彌補我對他的虧欠……」

蕭凱華還沒有反應過來,蕭劍揚便站了起來,冷笑着說:「你用不着補償我,你什麼都不欠我的,我們之間,早就沒有關係了。

女人的面色變得蒼白,嘴唇微微發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蕭凱華帶着怒意喝:「你怎麼能這樣跟你媽媽說話!馬上向你媽媽道歉!」

蕭劍揚指着女人的鼻子叫:「她不是我媽媽,我媽媽早就死了!」

蕭凱華一巴掌扇了過來,打得他的臉火辣辣的作痛:「向你媽媽道歉!」

蕭劍揚怒吼:「就不道歉!除非我死!」

捂着臉沖了出去,外面雷鳴電閃,飛雨如箭,他衝進雨幕之中撒腿飛奔,一刻都不想再在這裡停留了。

雨絲鞭子似的打在臉上,火辣辣的痛,三秒鐘不到他就變成了水人,電光在眼前划來划去,他也不在乎。
有本事你劈死我!

女人沒有追過來,她捂着臉,瘦瘦的肩膀劇烈聳動着,淚水從指縫間滲了出來。

蕭凱華追了上來,要把他拉回去,他反抗得異常激烈,簡直就暴跳如雷。

他的反應是如此的激烈,帶他回上海的計劃自然也就泡湯了,最後,女人失魂落魄的上了回上海的火車,他沒有去送。

回家的路上,蕭凱華一直在沉默,而他也沉默,父子兩一前一後的走着。

山裡不通車,二十多公里的路全靠兩條腿,從中午一直走到傍晚。

夕陽的影子將那個獨臂漢子的身影拉得老長,左手那空蕩蕩袖子在風中晃來晃去,讓蕭劍揚揪心。

翻過一座山的時候,蕭凱華停了下來,伸出手摸著兒子那紅腫的臉,問:「還疼嗎?」

蕭劍揚的回答依然是:「不疼。

蕭凱華說:「對不起,我不該打你。

蕭劍揚說:「你沒有對不起我,你沒有錯。

蕭凱華問:「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?」

蕭劍揚搖頭。

蕭凱華嘆息:「不管怎麼樣,她都是你媽媽,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,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,在你生病的時候不休不眠的照顧你,為你落淚……任何人都可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罵,唯獨你不能,因為你是她的兒子,你的血管里流着她一半的血液,明白嗎?」

蕭劍揚沉默了很久才問:「她把你傷得這麼深,你為什麼還要處處維護她,替她說話?」

蕭凱華說:「不為什麼,就因為她曾是我的妻子,我兒子的母親。
孩子,不要恨她,這是整個時代的悲劇,她也逼不得已。

蕭劍揚大聲說:「她對我們做了那麼多不可原諒的事情,我永遠不會原諒她的,永遠不會!」

蕭凱華說:「沒有什麼是不可原諒的。

「沒有什麼是不可原諒的。

在那個靄氣蒼茫、西天如血的傍晚,蕭劍揚牢牢的記住了這句話。

很多年之後,他才真正讀懂了這句話,讀懂了他的父親。

那時候的他,已經跟他的父親一樣,表面上堅強如鋼鐵,內心卻早已傷痕纍纍。

最深的感悟總是用最深的傷痛換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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