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江湖行》[江湖行] - 中平元年(2)

可。」

  縣長不住地問,「那些流寇窮凶極惡,又有軍馬刀刃,張兄弟一個人去怕是不行,不如我再叫些人……」

  呂布喚我,「順兒,過來陪縣長大人喝酒!」

  我暈暈噹噹蹣跚過去,抓縣長盤裡的烤肉吃,縣長也不介懷,還親自給我在酒缸里打酒。安頓好我後,縣長還是面有難色地跟呂布說,「那個……張兄弟那邊……」

  呂布不接話,反倒拉着我一同給縣長敬酒。縣長仍然不放心,安排從事說,「你快調借幾匹好馬,帶些人去追張將軍,千萬別有什麼閃失!」

  從事為難,「縣長大人,咱們縣裡攏共沒有幾匹腳力好的……」

  縣長拂袖,「快去快去!」

  連日顛簸加上不勝酒力,再沒吃幾口,我就倚着庭柱睡著了。昏昏沉沉醒來時,呂布還在與眾人飲酒,只是隱約覺得除了縣長以外其他陪同好像都變了模樣,大抵是撐不住呂布的酒量偷偷換了人來。

  縣長沒再飲酒,眉間都是擔憂神色,席間偶爾勸酒兩杯,便再望着門戶心事重重。他們見我醒了,又輪番跟我喝酒。我哪裡受過這種待遇,不一會兒精神又好了起來,跟他們提樽對飲。

  約莫喝了四五碗,有小兵風風火火衝進來報帳,言語間儘是掩蓋不住的喜色。

  「張遼大人單騎破敵,殺了好幾員賊人,其餘望風而逃,張大人又趕去追他們了!」

  縣長大驚,「萬萬不可!快傳我口訊,請張將軍立功就返,窮寇莫追,別中了埋伏!」

  正說著,又一員小將虎頭虎腦地奔了進來報道,「張將軍追到培縣郊外,進了賊寇大營!」

  縣長「哎呀」一聲站了起來,呂布卻安撫他道,「想來無事,就這麼幾個逃兵走卒,再多來些也是無礙。縣長大人還是坐下慢慢飲酒,靜待好消息回來吧。」

  我心裏也在想,這張文遠真那麼厲害嗎,能單單一個人殺到人家老巢里去,前幾天我們交過手,照這麼看,我是不是也能提槍上馬殺幾個壞蛋分子。

 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,縣長已經不耐煩到庭內踱步,酒席也慢慢冷了下來,眾人不再勸酒,陪着縣長一同流露出關憂的神色。呂布則拉我在他身旁,跟我說些并州的風土人情,絲毫不掛心張遼的事情。

  我問他,「你咋知道張遼可以打敗他們啊?」

  他卻避重就輕,「你倆關係好,以後得叫他文遠。直呼大名不禮貌。」

  「那你呢?」

  「奉先啊。」

  「奉先是啥意思?」

  「我家老人取的,我也不太清楚。」

  我一陣悵然。呂布見了便問,「順兒還沒二十吧?」

  我搖了搖頭,他接著說,「等順兒成年的時候,給順兒取個大大方方的表字,再給順兒娶個漂漂亮亮的媳婦兒!」

  「不是說當將軍么。」

  「將軍是一定要當的。」呂布像哄孩子似的,凈說些拜年的吉祥話,「咱們順兒以後勤練武藝,當個大將軍,南征北戰,好不威風!」

  他說話斷斷續續,我才意識到他也喝得多了,畢竟一直也沒休息,始終在和身邊的人應酬着。

  我趁機勒索他,「那我得比文遠官兒大!」

  「那你首先得比他勤奮。」

  我心想這人怎麼滴水不漏啊,一個空擋都找不到,還尋思騙個大將軍玩玩呢,喝醉了也不吐口,這人真是。

  我不高興,「他會武藝,我不會,怎麼努力啊!」

  呂布哈哈大笑,笑到忍不住撫掌拍膝,「順兒啊順兒,刀槍劍戟步騎弓弩,在我這兒你隨便挑一樣兒,裂土封侯不在話下。」

  我睜大眼睛,「這麼簡單?」

  「就這麼簡單。」

  我想了想。

  「別又是割地又是封侯的了,太大,太遠。你說的嘛,人總得活的實際點兒。」

  「那順兒想做什麼?」

  「我還是就想跟着你,學一身好武藝,然後當將軍,取個字兒,再然後要比張文遠厲害一點!」

  呂布端正了看我。

  「為什麼非要跟着我呀?學成以後就可以自己帶兵了啊。順兒自己帶兵也是可以當將軍,興許比文遠要厲害得多呢。」

  我沒答他,這時又來一人欣喜若狂地報信,「張將軍大破賊軍營地,殺得賊人紛紛投降,現下正押了降兵和物資往縣裡來,我等已派人去接應了!」

  呂布問,「如何?想不想比他還厲害?」

  我聽得渾身發抖。

  

待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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