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袖覆天下:美強狠女主的勵志人生》[紅袖覆天下:美強狠女主的勵志人生] - 第 1 節 姣姣似月(2)

父親去世後,宋寅說他要為我遮風擋雨,可沒有想到,我經歷的第一個難挨的風雨,卻是他給我的。
轉眼過了五月,書院的慶宴準備妥當。
院長驗收了場地,我與他核對擬邀賓客名單、落實了菜品酒水,前事準備便算成了。」
那日你定要來。」
院長聽聞了宋寅的事,越發親待我,」你雖是女子,可能力遠超許多男子,老夫要給你介紹個人。」
我說不用。
他又壓低了聲音,」皇商正緊缺,老夫幫你引薦。」
話說到這裡,我自是應了。
六月初十,我陪着院長做主家,幫他里外打點。
宋寅陪着一行人進門,領頭的一位男子穿着蟒袍,身高七尺,生得劍眉星目氣質清雋。
男子負手而來,龍行虎步,矜貴奪目。
是太子。
院長親自迎過去行禮。
太子扶了院長,聲音清潤,」先生不必客氣,在這裡孤是您的學生,豈有老師迎學生的道理。」
院長說不敢。
我隔着眾人行了禮,一抬眼便撞進宋寅的視線里。
5自上次離開,他隨小侯爺出去辦事,已多日沒有回京。
此刻他看着我,快走了幾步,」姣姣你還好嗎?」
我平靜地掃了他一眼,轉身離開。
他能像無事人一般糾纏,我卻不想和他再多說一句話。
實在噁心。」
徐當家。」
院長喊我。
院長正和一位穿着內廷官服的中年男子說話,男子面白無須,我知他是掌管內廷採買的林大官。
我和林大官聊得很順,他讓我五日後去皇宮西門找一位姓鄧的小黃門。
我笑着應是,與青陽郡主的視線碰上,這次我主動與她挑了挑眉。
青陽郡主怎能忍挑釁,便朝這邊來了。
她問道:」林大官和徐當家在說什麼?」
」生意上的事。」
林大官應了她。
青陽郡主指了指我,頤指氣使,」你隨我來,我找你有事。」
」郡主,林大官正有事吩咐我,稍後我再去找您。」
我回她。」
不是說完了嗎?」
青陽郡主蹙眉,轉過頭叱問林大官,」說完了嗎?」
林大官深看了一眼青陽郡主,便走了。」
你隨我來。」
青陽郡主抬了抬下頜走在前面。
我們停在一棵瓊花樹下,沒了花的瓊花樹,多了一分繁華落盡的寂寥。
青陽郡主沒了羞恥,更不再含蓄,她開門見山:」我不允許他人與我共侍一夫,所以,為了大家體面,你不要糾纏他。」
你想做皇商,我可以幫你,一句話的事!」
但是,我也可以一句話,讓你三十六間鋪子頃刻覆滅。」
她說話的時候,驕縱又肆意,還天真。
我淡淡應她:」郡主不知道?
我和宋寅已經退婚了。」
」真的?」
她問我,似是不信。」
是他瞞着你,你問問他呢。」
青陽郡主一愣,視線越過我看向後方,」育英,她說她已經和你退婚了,是真的?」
宋寅與她低聲說了一句話,來了我這裡,低聲道:」姣姣,你再給我時間,等等我。」
我嘲諷地看着他,問他怎麼等。」
等我三年,我定能接你進門。」
宋寅聲音很小,」我知道我的心,我是愛你的。」
原來是讓我做妾。
我打斷了他的話。」
婚已經退了,將來你便是首輔,我也不會做你的妾。」
他眼眶瞬時紅了,急切地想來抓我的手。
但青陽郡主上前來,立在他身邊,」說完了嗎?
我們還要去找太子哥哥呢。」
就在這時,有人接了她的話。」
青陽找孤何事?」
我朝一側看去,林大官正陪着太子過來。
林大官掃了一眼青陽郡主,視線便落在我的臉上。
內廷人身份特殊,權重卻位卑,所以最在意別人敬重與否。
我為了宋寅的仕途,常花重金買官家邸報,對朝堂雖不至於了如指掌,可多少有了解。
林大官為人,睚眥必報。
方才青陽郡主的頤指氣使,他定是不悅的,所以引着太子來,看她不堪的嘴臉。
又或者他臨機反應,生了別的籌謀,想針對威遠侯將小事變大,但這就不是我關心的了。
我目的達到了,也就點到為止。
 我上前給太子行禮。
聽着青陽郡主胡亂編造的解釋,她說完又順勢介紹宋寅。
太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宋寅,又與青陽郡主道:」你是郡主,行事當得體持重,不可仗權生事。」
青陽郡主渾身一怔,白了臉。
宋寅失魂落魄地垂着頭。
林大官走了兩步,竟引薦我給太子:」殿下,這是徐當家。
此次書院慶宴是她一手操辦的。」
」她雖是女子,可能力卻令人敬佩。」
太子雖年輕,可威勢駭人,目光深邃不見底。」
孤與徐當家見過了。」
太子深看我一眼,負手摺轉,又訓了青陽郡主,」走吧。」
青陽郡主瞪了我一眼,跺了跺腳跟着去了。
宋寅和林大官隨後。
我站在原處,揉了揉眉心,林大官忽又折回來,叮囑我:」五日後辰正,西門。」
」是!」
我應他。
宴席之後,我辭了院長回家去,只想睡一覺。
剛洗漱好,宋寅來了。
宋寅要進門,我抬手阻止了他,」太晚了,明日一早請你和你的父母一起來我家商議。」
宋寅快步進來,握住我的手。」
姣姣你素來聰慧,應該懂我的不易。
郡主抬愛我如何拒絕?」
」但我的心都在你身上,我對你一心一意。」
6夜,靜悄悄的,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宋寅,他眼梢紅軟目光急迫。
我想到十五歲及笄那夜,我買了一壺酒,與他坐在同心湖邊的桃樹下,花瓣紛落,他偏頭看着我,眼中全是我的影子。
他也像此刻這樣,牽着我的手,」姣姣,我一定給你掙得一個誥命。」
我說好。
他想鯉魚躍龍門,這我知道。
所以我也努力,他讀書我做生意,他深夜不眠,我亦鮮少睡過踏實的覺。
寒夜的雪,烈日的風,我們一起熬過,成為彼此的支撐,我們一起為將來努力,齊力博一個錦繡繁榮。
可不過兩年,我們便走到了岔路口。」
我們的婚事已經作罷了。」
我沉聲道,」你還想幹什麼?
嗯?」
宋寅緊緊攥着我的手,重複道:」你等我。」
」三年!」
他強調着。
我心痛如絞,我喜歡的少年啊,讓我等他。
這本是浪漫的彼此承諾,可在我和宋寅之間,卻成了刺向我的尖刀。
我問他:」三年後說服郡主抬我進門做妾,是嗎?」
他握着我的手,又緊了緊,聲音低啞皆是哀求,」不行嗎?」
我笑了。」
只要我們在一起相守着,不就行了嗎?」
宋寅提高了聲音,」郡主她看上去嬌蠻,可人很好的,你和她相處一定沒有問題。」
我抽回了我的手,」出去!」
宋寅站着沒走,還逼緊了兩步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惡狠狠的。」
徐姣,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,一心一意為我,可我倒覺得你極自私自利。」
我看着他,不知道他這樣的說法從何而來。」
你是商女,你該知道!」
我的心沉了下去,這個場面是我最不想看到的,我提高了聲音呵斥他:」你閉嘴!」
」我為什麼閉嘴?
我要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。」
宋寅聲音尖銳,目光猩紅。」
你能力是好是聰慧,你一個人支撐了我們兩家,人人都喊你一聲徐當家。
可是,你再出色你也是商女,你的身份註定難登大雅。」
」住口!」
我扇了他一耳光。
我從不自卑,更不覺得商女卑賤,我每一兩銀子都是正途所得。
但我知道有人輕視我的身份,我並不在乎他們的態度,可我在乎宋寅的態度。
今天他說出來了,像撕了我和他在漫長親昵的十年間,早就連接在一起不分彼此的血肉。
粗暴地撕開,痛徹心扉!
宋寅還在說:」如果我是普通人,我會毫不猶豫地娶你,可我要為官,將來我出入官場,別人知道我的夫人是個商女,他們如何看我?」
你為什麼不能做妾,你憑什麼不可以?」
我的愛給你了,還不夠嗎?」
名分那麼重要嗎?
你為我犧牲退讓一點不行嗎?」
宋寅歇斯底里,聲音之大驚動了我娘,她站在門口不敢置信地聽着,繼而衝進來,拉着宋寅扇了他一巴掌!」
滾!」
我娘吼道,」你這個白眼狼!
姣姣就是一輩子不嫁人,也不可能給別人做妾。」
我娘推着他,」滾!」
宋寅也像是清醒了,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他喃喃地喊了一聲」姣姣。」
一直避忌的場面見到了,我靜靜地看着宋寅。」
宋大人,你也體面點,走吧!」
宋寅欲言又止,耷拉着頭轉身走了。
我娘抱着我,號啕大哭。
當夜我讓她將兩家小門砌上了,第二日宋家父母從大門進來,正式商議退婚。
吵得很厲害,宋母潑婦一般,說當妾也是抬舉我,咒我一輩子做商女。
我靠在樹蔭下,葉隙間割裂破碎的天空,和我喜歡的純粹赤忱的少年郎,都變得遙不可及。
院子里更安靜了,只剩下鬧人的蟬鳴聲。」
姣姣!」
許明明來了,提着裙子,跑得髮釵都掉了,她叉腰站在我面前,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。
我卻笑了,」你哭什麼?」
」那個狗東西,我剛才去書院扇他了,罵他白眼狼,負心漢!」
許明明素來這樣,風風火火,我給她擦着眼淚笑了,」我都不難過!」
」嗯,他不值得。」
許明明道:」喜歡你的人多着呢,那楊凌這幾天都在你家對面溜達,我都聽說了。」
是嗎?
那我倒不知道。
7我出門去見楊凌了。
他站在我面前,小心翼翼地問我:」你,還好嗎?」
我說我很好,」你找我有事嗎?」
楊凌的臉一紅,從袖子里取了個小小的精緻的烏木匣子塞給我。」
送,送給你,我自己做的。」
說完拔腿就跑,跑了十幾步又撞在旁人身上,他慌亂地賠了罪,閃進了巷子里。
但一雙眼睛卻謹慎又小心地,探出巷子,偷偷觀察我的反應。
我開了木匣,裏面是一支玉簪,白色的玉質通透秀雅。
我失笑。
巷子里傳來楊凌雀躍蹦跳壓抑歡呼的聲音。
我回了家,將簪子放在桌上,打算下次見面再還給他。
卻不料,第二天又見到了他,他等在我的鋪子門口,塞給我一個同樣的匣子,這次裏面是手串。
第三天則是一副耳環。
我對楊凌不反感,可卻並不想和他有什麼瓜葛。
宋寅的顧忌,對楊凌來說也是一樣的。
下午,我讓人約楊凌在書院的後山見面,將三樣東西還給他。」
楊公子,你的心意我知曉了,也深感榮幸。」
」但你我並不合適,這些你收回去。
也祝楊公子能覓得心儀的女子,舉案齊眉和美一生。」
楊凌紅了眼眶,攔着我想要說話,卻不料宋寅突然出現。
他怒氣沖沖地抓着楊凌的衣襟,怒道:」我當你是兄弟,你卻惦記我的未婚妻,你禽獸不如。」
楊凌吼道:」她與你退婚了,如今沒有婚配,我為何求不得?」
宋寅打了楊凌一拳,」那也不是你能求的。」
楊凌亦不甘示弱回了他一拳。
亂鬨哄鬧出聲,引了院長來,將兩人都訓斥了一頓,楊凌被他母親接回去了。
我和宋寅站在風月亭里,他頂着青紫的臉,委屈地看着我。」
宋寅,不要再讓我看到你!」
我拂袖離開了書院,一眼都不想看到他。
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,第二天楊凌的母親上門了。
來勢洶洶。
她說了很多,大體是我配不上她的兒子,讓我離她兒子遠些。
我說我知道了。
楊凌家雖門第不顯貴,但也是書香門第,他的母親不喜我,早在我預料中。
我的識時務讓楊夫人很滿意。」
什麼時辰了?」
我問婢女青禾,青禾說快辰時了。
我收拾了一番上,往皇宮去。
今日是我和林大官約的日子。
皇商對我而言,是新的台階,值得我爭取。

待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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