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袖覆天下:美強狠女主的勵志人生》[紅袖覆天下:美強狠女主的勵志人生] - 第 1 節 姣姣似月

上巳節那天,我和好友去踏青,但馬車被堵在了官道上。
我聽到隔壁的馬車裡,傳來我未婚夫的說話聲。」
徐姣只是尋常婦人,怎能和郡主月貌花容相提並論。」
隔壁車裡,女子的笑聲嬌嗔,而我的心卻急速沉入谷底。
1好友許明明要下車一探究竟。
我攔住了她。
明明憤怒不已,」你供他讀書考學,他卻攀高枝來貶低你。」
」白眼狼,我今天必須去扇他!」
我笑道:」如果真是他,哪用你親自動手。」
我和宋寅是青梅竹馬。
宋寅聰明好學,溫良謙遜,是人人見到都要誇一句的有為青年,前途無量。
我無法相信,聰明的宋寅會背叛我。
畢竟,他吃我的用我的,背叛我會付出什麼代價,他從小就知道。
難道郡主這個高枝對他來說,很值得?
我掀開車簾,看向隔壁的馬車,面色沉了下來。
那輛車是我給他置辦的,拉車的馬也是我重金買回來的。
正在這時,隔壁車的帘子也掀開,露出一張明艷的臉,以及那張臉後,我再熟悉不過的一隻手。
是宋寅。
我揉了揉眉心。」
怎麼辦?」
許明明道。」
這話,待會兒你問宋寅。」
我揚眉道。
許明明一把抱住我,」我就知道,姣姣不會委曲求全的。」
我讓婆子將車趕到他們的車的前面,橫亘在路中間,並讓趕車的婆子混去別家車隊。
很快,我的車後就都是罵聲,後車罵前車,倒是十分熱鬧。
我巋然不動,靜聽罵聲。
一盞茶後,青陽郡主和宋寅一起下了車,宋寅敲我的車壁,喊道:」勞駕讓一讓,你們的車堵着路了。」
」到底會不會趕車,有沒有教養?」
青陽郡主道。
官道上,皆是攢動的人頭,在看熱鬧。
畢竟,無論是宋寅還是青陽郡主,在京城都是名人。」
抱歉,我家趕車的婆子身體不適,她馬上就回來。」
我出了車,站在車頭上。
四周的目光都投向我。
有人驚呼一聲:」是徐當家。」
我也驚呼一聲:」宋寅,你不是和小侯爺去辦事嗎,為什麼在這裡?」
我視線一轉,又落在郡主的臉上,震驚不已。」
郡主?」
宋寅的臉色瞬時白了,他看着郡主又看着我,機敏的他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。」
有什麼問題?」
青陽郡主抱臂看着我,」我和朋友踏青,需要告訴你?」
青陽郡主不可能不知道,宋寅有未婚妻。
我沒下車,俯視着兩人,」是,郡主的事不用告訴民女。」
但我身體一轉,看向宋寅,」可我在問我的未婚夫君。」
青陽郡主的臉騰地一下紅了。
周圍不知哪輛車裡傳出笑聲來。」
小侯爺臨時有事,讓我陪郡主踏青,沒來得及和你說。」
宋寅上前來,低聲道,」你別鬧。」
他希望我不要鬧,令他顏面無關,影響他的前途。
倒成了我鬧?
我揚眉道:」你陪郡主孤男寡女,於理不合!
你該回來告訴我,讓我陪着才是。」
宋寅臉色煞白。
周圍的笑聲更大,那些車裡不露面的人,笑得肆無忌憚。
青陽郡主臉紅得似血。
就在這時,有位年輕男子騎着馬上前來,他眉眼精緻氣質矜貴,高坐於馬上,讓人一眼便知道,他定當身份不凡。」
先讓開路吧。」
男子淺淡地說著,視線落在我的臉上,微微一頓看向青陽郡主。」
太子哥哥,不是我堵着路,是她!」
青陽郡主得了救兵,趕緊上前撒嬌。
2我垂着眉眼,下車行禮。
周圍已跪了一片。
太子讓我起來,又示意了其他人免禮,這才看向青陽郡主。」
孤聽到了,不必你多言。」
太子的語氣平和,但目光卻透着凌厲。
我很驚訝,沒想到太子竟不偏幫自己的表妹。
青陽郡主沒得着偏袒,自知再僵持只會更加難堪,跺了跺腳上車去了。
宋岩和太子行禮,看了我一眼,正要跟着青陽郡主上車,太子卻道:」宋孝廉,你為人伶俐,去後方紓解堵塞吧,辛苦你了。」
宋寅白着臉應是。
四周靜靜的,太子最後才看向我,揚了揚眉,」你如何打算?」
」民女沒了踏青的興緻,這就折轉回程。」
我回道。
他微微頷首,指了他的侍衛,」你去趕車,將人安全送回去。」
我行禮道謝,上了車。
一直到家等太子侍衛離開,許明明才長舒出一口氣,低聲道:」沒想到遇到太子,他是不是看出你故意攔車堵路了?」
」應該是。」
我平靜道,」也沒什麼,錯不在我。」
許明明又高興了,說起宋寅,」這下他和青陽郡主的名聲可就臭了,我聽着就解氣。」
我笑了笑。
其實,還是我太信宋寅了,他的事早前就有蛛絲馬跡。
還記得前幾日下雨。
我去書院給他送傘。
他讀書的書院我去過數次,後院七間宿舍,有六間是我捐贈的。
院長對我很感激,但他不知道,我捐贈宿舍並非出於什麼大愛,僅僅是怕宋寅住得不舒服。
到了門口,才發現裏面坐了七八個學子,他們不認識我,但我卻認識他們。」
你找誰?」
楊凌看着我,眸中的驚艷毫不掩飾。」
我找宋寅,他在嗎?」
」他在先生房裡,馬上就回來。」
楊凌偏着頭耳尖微微紅,」你,是他什麼人?」
其他人也打量着我,用眼神交流,滿是猜測好奇。
我心口一窒,看來宋寅對外果真一個字沒有提過我,以及我和他的婚約。」
我是他的……」我正要說,宋寅忽然打開隔壁的房門,看見我一愣,」你怎麼來了?」
我晃了晃手裡的傘。」
我今晚可以不回去的,你不用特意走一趟。」
宋寅柔聲道,」天色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」
我頷首,門內楊凌他們起鬨,問宋寅我是誰。
我亦等着沒走,認真看着宋寅,想知道他會怎麼介紹我。」
她是我妹妹,你們別起鬨嚇着她。」
宋寅從善如流地回答,沒有半點的停頓猶豫。
起鬨的聲音更大了,有人問他何時多了個妹妹。
有人問他:」妹妹芳齡,可有婚約?」
」莫要胡說渾話。」
宋寅沉着臉制止了他們,我衝著房內眾人微微頷首,沿着游廊不急不慢地走着。
宋寅說我是妹妹,改日我和他成親,他又要怎麼和同窗好友解釋,他娶了自己妹妹?
又或者,他從來沒打算娶我?」
宋家妹妹。」
楊凌忽然越過宋寅追我出來,他紅着臉看着我,顯得很局促。」
你,我,我叫楊凌,東街楊侍郎府的楊凌。」
少年說完,深看我一眼,紅着臉逃回房裡。
我回過頭,宋寅正錯愕地站在我側後方,面色蒼白。」
我自己回去,哥哥不用送我。」
我不再看宋寅,撐開傘進了雨幕中。
其實,我和宋寅共織的美夢,在那場雨中就應該破碎了。
只是我自欺欺人而已。
3宋寅為什麼不告訴別人我們的關係,我大抵是知道的。
我父親在我八歲時病故,留了兩間茶行,我母親苦苦支撐了三年。
無奈她實在沒有做生意的能力,於是十一歲的我便接手了。
磕磕碰碰一年後,我終於上手了,見供貨商、培養管事、去外地看貨……九年來,家中鋪面從兩間擴充至三十六間,生意做順做大,而我也變成徹頭徹尾的商人。
商人有錢卻位低,而宋寅卻已是半隻腳入仕途的人了。
他怕他說了我是誰,會引來同窗的嘲笑。
他怕他說了我是誰,會讓他沾染銅臭,被他的恩師首輔嫌棄,將來難入清流。
這晚,宋寅來找我,我將定親的玉佩還給他。」
事情你既做了,就不要再和我糾纏了。
去攀你的高枝,祝你得償所願。」
」姣姣你聽我說,我和郡主是清白的。」
他站在門口和我解釋。
我搖了搖頭,覺得十分沒意思。」
你知道我的脾氣,現在走,我還能給你留體面,若再糾纏,那你就等着身敗名裂了。」
我關上門,不再理他。
宋寅在門外站了許久才離開。
這一日,松山書院給我送來了請柬,請我去一趟。」
本來老夫是要親自上門拜訪的,但手中事情實在太多,只好冒昧請徐當家親自來一趟。」
院長給我上茶,與我在書院風月亭落座。」
能來書院沾一些清雅,是我之幸。」
」怎麼會,徐當家雖是商人,可心有大愛,才貌雙全,老夫亦自愧不如。」
我自是謙虛應着,等院長接下來的話。」
六月初十是書院建成一甲子,老夫想設宴招待賓朋,但能力有限,實在是怕考慮不周添亂出醜。」
院長摸着花白的鬍子,臉色尷尬。
松山書院的賓朋,不是文學大儒,便是朝中高官,他顧慮擔憂是正常的。」
所以,老夫有個不情之請,徐當家能不能主掌此事?」
院長生怕我拒絕,說得有些急切:」老夫放眼看周圍,能做好此事的人,實在是只有徐當家了。」
他的顧忌是因為我是女子,所以再三強調解釋。
於情於理,我都不可能拒絕。
我頷首,」好。
我將行程調度好,後日就來書院着手準備。」
還有一個半月,時間有些緊,但應該夠用。」
實在感謝。
關於銀子你不要擔心,只管花用。」
院長心事落定,眉眼都鬆弛起來。
看得出來,他已經愁思了很久,實在是想不到合適的人,這才來找我。
我笑着應是,了解了他想要場面,便起身告辭。
院長送我到門口,恰巧就碰見了下學的宋寅和楊凌等人。
楊凌見我眼睛驟亮,高聲道:」宋家妹妹和院長相熟?」
」什麼宋家妹妹?」
院長呵斥楊凌,」這是徐當家。
也是宋寅的未婚妻,你莫要說胡話。」
楊凌愣怔,驚愕地朝宋寅看去。
宋寅露出尷尬的笑。
4忙了一天自己的事,一早我去了書院。
要做的準備很多,宴席的場地要鋪平,風月亭年久失修,擺場的花卉,宴席的菜單,連走場伺候的下人都要安排。
楊凌每天都會來幫我跑腿做事,宋寅也來,但都是和別人一起。
兩日後工頭帶人進書院做事,我隨着監工指揮,休息時也懶得仔細吃飯,吃幾口餅子充饑便罷。
忽然,我看到小徑上來了一行人,簇擁着青陽郡主朝我這行來。
她停在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我起身,」給郡主請安。」
她冷笑道:」聽說書院的慶宴是你在操辦,真是能幹,這樣的粗活,尋常女子可做不了。」
青陽郡主用帕子掩住口鼻擋着灰。
她的丫鬟在亭子里的石墩上鋪了褥墊,勾上帘子驅趕了工匠後,她才施施然坐了下來。」
徐當家繼續吃,我等個人說幾句話,說完就走。」
青陽郡主頓了頓,」不打擾你吧?」
我淡淡笑了笑。
宋寅來得很快,看見我他臉色一僵。
我慢慢吃着餅子,並不抬眸看他。」
育英。」
郡主親切地喊宋寅的表字,嬌嗔地笑着,」晚上徐閣老去我家喝酒,我來接你去。」
她說了一頓,又壓着聲音,」東宮也會去哦。」
」哦,好,好!」
宋寅言語滯澀。」
就現在,我的車就在外面,莫要坐你那輛破車,顛得很。」
青陽郡主笑着,仰頭看着宋寅,很嬌俏。
宋寅看了我一眼,爾後點了點頭。」
哎呀,」青陽郡主忽然起身,踮着腳用帕子在宋寅的臉上擦了擦,抿唇笑着,」真臟,育英變成小花貓了。」
」謝,謝謝。
那我,我們現在就走吧,別耽誤了時間。」
宋寅轉身就出了風月亭。
背影有些狼狽。
我揉着眉心,」將帘子拆了,喊工匠們繼續做事吧。」
她來示威,以為我還在乎?
不忠無義之人,不值得我眷戀。」
徐當家。」
楊凌不知從哪裡出來,看着我的目光里,透着隱忍的心疼。」
怎麼了?
我沒事!」
」那就好。」
他鬆了口氣,」我去做事去。」
我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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