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出生開始遭天譴》[從出生開始遭天譴] - 第1章 林遇

正午,陽光傾瀉,一條潺潺的小河邊,一名體格健朗的青年正躺在斜坡的草地上,享受着上天賜予的溫暖。

他微微閉起雙眼,雙手交叉枕在腦後,翹起的二郎腿跟着心裏頭哼着音樂有節奏的左右搖擺。

他的身旁,十多條活魚被蘆葦繩串了起來,正在用尾巴拚命的拍打着草地,顯然是剛從河裏面撈起來沒多久的。

林遇,是這少年的名字,每隔十來天,他便會來這條河裡捕魚。

與其說是捕魚,不如說是撿魚更貼切一些。因為他什麼都不需要做,只需要站在河邊,不多久後,魚兒就會自己漂上來。而且這些魚幾乎不用宰殺,因為它們的內臟早已吐了個乾淨。

你能讓身邊的一切生物都頭暈嘔吐么?

林遇可以,他的十米之內,連蚊蟲都沒有。

作為一個穿越者,林遇帶着二十年的地球記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,在他做痔瘡手術的時候。

一針麻藥下去,再睜眼的時候,已經身處另一個世界。

剛開始林遇只當是做了一個極近於真實的夢,可之後無論他睡著了多少次,這個夢都不再醒來,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穿越了。

讓林遇更加崩潰的是他竟然穿越到了一個嬰兒的身上,而這個嬰兒的身體壓根就不受他的控制,肆意的哭喊,哭累了就睡,睡醒了接着哭。

這哭聲撕心裂肺,就像是被折磨着一樣。

林遇在心裏無數次的咒罵著天道不公,看小說里別人穿越後不是青年才俊,就是王孫公子,怎麼自己卻是一個嬰兒,還是一個顛沛流離的嬰兒。

馬車的顛簸、奔跑的喘息、悲痛的哀求、蔓延的血腥,這些都是林遇親身感受到的,他看不到,因為他被襁褓緊緊的包裹着。

直到他被孤零零的遺落在了一片樹林中。

嬰兒獨自在這裡已經哭了兩天了,林遇雖然控制不了他,但卻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力在逐漸的衰弱,慢慢的,林遇隨着這個小生命一同昏睡了過去。

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將他吵醒,緊接着,一雙溫暖的雙手將他抱起,攬入懷中。

這個將林遇救起的人就是宋婆婆,她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幾歲,一張皺紋堆砌的臉上盡顯滄桑,卻依然在眉梢唇角間顯露着些許不凡的容顏,只是也已被歲月催促着。

因為是在林中撿到的,所以宋婆婆給他取名林遇,並對他悉心照料,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餵養長大。

轉眼間,重獲新生已有半年,林遇逐漸的掌控了這個稚嫩的身軀,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可怕的力量,這力量折磨着這個幼小的孩童,這也是他之前哭個不停的原因。

白天還好,一到夜晚,林遇的身體便如火燒、如冰刺、如蟲咬、如獸啃。

好在有宋婆婆貼心關愛,抱着給他喂葯,用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揉搓着他疼痛的地方。被折磨一番後,只有在宋婆婆溫暖的懷中,林遇才能安心的睡着。

可一旦睡着,便又會做起噩夢,夢中的場景不斷變化,卻都如同煉獄。

這痛苦折磨了林遇八年多,在他九歲的時候,已經開始不自覺的忽然暈倒,他體內的力量正在逐漸的強大起來。

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,凡是在林遇周圍十米之內的生物,全部出現了眩暈和嘔吐的癥狀,若是在這範圍內呆的久了,還會暈厥,嚴重的甚至死亡。

當林遇再一次暈倒之後,他陷入了無盡的墜落之中,周圍的一切都在向上而去,只有自己在失重感中不斷下墜。猛然間,一根繩索連接到了身體,阻止了持續的墜落,開始一點點的將他向上拉。

隨着身體的上升,林遇漸漸的睜開了眼睛,他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一個暖心的擁抱,可看見的卻是已經失去了雙臂,口吐鮮血,眼中泛着淚花的宋婆婆。

周圍的一切都沾上了血跡,血跡來自婆婆剛剛爆裂的雙臂。

看着醒來的林遇,宋婆婆不自覺的想要抬起胳膊去觸碰他,卻抬了個寂寞。

林遇不明白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,他哭喊着撲向自己的養母,只是他的聲音在宋婆婆的耳中已漸行漸遠,在宋婆婆眼睛完全閉上之前,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林遇說了三個字,『好好活』。

從此以後,林遇體內的力量好像被封印住了一般,他雖不再痛苦,但晚上依舊會做噩夢,噁心人的能力也依舊存在。

宋婆婆被安葬在了與林遇相遇的那片林子里,而林遇則繼承了她的遺產,一間破敗的小木屋。

此時的林遇已經二十歲了,只是他的心理年齡還要加上地球上的二十年。二十年,足以讓他忘記過去的一切,地球上親人的容貌漸漸的模糊,就連他過去的名字也變得越加陌生。

微風吹過河岸,一絲涼意讓林遇下身一顫,他站起身來,撿起一旁的內褲穿上,拎着魚,光着上身向不遠處山坡上的一間木屋走去。宋婆婆去世之後,他便獨自一人生活在這裡。

距離木屋不遠處的山下便是惡狗村,嚴格來說林遇的木屋也屬於這個村子的一部分。

惡狗村的村民素來以兇惡著稱,因為他們多是以打家劫舍為生的強盜,也有一些偷雞摸狗之徒。但是進了村子,無論什麼人都要守着村長立下的規矩,村子之內不許動手,若要約架請去村外,但出去之後若想回來,那就要看村長的心情了。

這些惡人們之所以來到這裡,也都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,不是被仇家追殺,就是被**懸賞通緝,所以他們為了活命,也不好和村長作對。

林遇只是不知道這幫惡人為什麼這麼聽村長的話,無非就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糟老頭子,卻能鎮得住一眾惡人,也讓外面的人不敢擅入,真是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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