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信璽》[長信璽] - 第 5 節 絕處逢生

(一)崔知行自被」山匪」綁走後,就被矇著眼帶到了山上,鎖在一方不見天地的黑屋裡。
綁他的人將他鎖好後就已離開,將崔知行留給此地的四個兄弟看守審問。
不出崔知行所料,這群人果然是衝著商瑾宸來的,只是他們沒想到,崔知行雖然是個文人,卻着實是名鐵骨錚錚的漢子,無論如何用刑,竟是半分也不透露。
暗房中,被綁在刑架上的崔知行被一盆冷水激得從昏昏沉沉中醒來,舔了舔早已乾裂的嘴唇沾上的水珠,身體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。
在這不見天日不辨時間又陰冷潮濕的地方,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次,又清醒了幾次,更不知道還要受多久的折磨。」
崔知行,你是條漢子。」
將木桶摜在一旁,排行第二名叫木仲的揚鞭道,」但『識時務者為俊傑』,你再如此冥頑不靈,可還要命不要?」
」哼……」冷笑一聲,崔知行聲音虛弱,但頭腦依舊清晰,」你們若真心想殺我,就不會留我到如今。」
」你……」被說中了痛處的木仲側目看了看身畔的排行第四的木季,一時啞口無言。」
我再說一次,出使至今,我從未見過商瑾宸,告訴你們的主子,不要白費力氣了。」
木季計上心來,詐道,」告訴你,商瑾宸已經被抓了,現在就關在大牢。
他什麼都交代了,你若是現在招供還能少遭點罪。」
崔知行絲毫不上當,只是輕蔑地白了一眼。」
我既沒見過他,他被抓不被抓與我何干?」
」你真是欠揍!」
將鞭子摔在旁邊的鹽水桶里沾了沾,木仲再次揚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過去,直到崔知行再次昏厥。」
真是晦氣。」
將鞭子扔在鹽水桶里,木仲拉了拉站在一旁的木季,道,」走吧四弟,大哥一早說了今天獵了兔肉,何苦與這衰人浪費時間!」
崔知行血肉模糊的模樣木季實在不忍,但二哥既然已經發話了,他也不便逗留,於是應到,」好。」
兩人一起離開,將暗房的門鎖好,誰也沒注意到暗處那個嬌弱的身影。
(二)確認木仲與木季已經離開,暗處的身影踮着腳尖輕輕地走了出來,摘下頭頂的雪帽,露出一副如花容顏,竟是個清秀的小姑娘。
幾天前她便覺得不對,雖然一群人背着她與那四兄弟交代着什麼,可直覺告訴她事情肯定不簡單,果不其然讓她摸到了這裡。
她本只是好奇發生了什麼事,可卻聽聞被打之人叫崔知行,而即使被那般毒打,還是倔強不屈,誓不出賣他人着實引起了她的興趣。
想來這裡也不是第一次關人了,可重刑之下依舊如此堅貞的卻是未曾見到。
說不準,這是一個機會。
自頭上拔下一根特意打磨過的尖頭銀釵,她趁着無人於那鎖里試了試,剛巧可以用。
暗自慶幸着,她手腳麻利的撬開了門鎖,閃身進了來。
因着剛剛那一頓毒打,崔知行還陷入昏迷,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。
悄悄走到崔知行的面前,她舉起右手食指拿指尖戳了戳他。」
喂~~喂!」
然而眼前的人毫無應答。
舉起手試探了一下崔知行的鼻息,確認他還尚有氣息後,她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着,食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敲了又敲。
當目光觸及那桶放着鞭子的鹽水時,她那隻撫着下巴的食指突然舉起,」有了!」
拎起之前被木仲扔在地上的木桶,她費力的裝了些鹽水,用力地朝崔知行的臉潑去。
如此重複了幾次後,崔知行咳嗽着悠悠醒轉。」
你醒啦?」
那女子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,將手裡的木桶放在地上,絲毫不害怕地走上前去。
崔知行費力地睜開眼睛,低了頭,藉著暗房裡昏暗的油燈,方才看清面前是一個清秀的姑娘。
那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,全身上下罩了一身厚厚的碧藍色斗篷,長眉,雀眼,脖子上戴了一環銀制卻精巧的長命鎖,臉色甚是蒼白淡血色,但一雙不諳世事的眼睛清澈明亮,透露着看見他清醒過來的驚喜。」
姑娘。」
那燦爛的笑容落在崔知行的眼裡,惹得他心頭莫名一跳。
費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,他努力讓自己干啞的嗓音柔順些,」姑娘怎麼會出現在此?」
」我嗎?」
女子指了指自己,並未回答,反而問道,」你就是那個人稱『鐵面相公』的崔知行?」
」姑娘怎知?」
她的語氣輕快,彷彿是問明天吃什麼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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